20180424 Fish-like human

替封閉的心找找出口

早上想起一條魚

像是醒著時候突然發覺自己在夢裡

夢裡我們都不奢求用邏輯解釋一切所發生的事 因為不可能

他沒有辦法知道自己為何置身這裡 仿佛身上每一部分都感受到海水的咸味

「苦澀」他跟自己澄清。就好像那是他自出生起第一次嘗到的苦澀。
他問「我真的有試過嗎?」

他被海水的湧流帶動，並沒法自主，「我是不能離開的」「我是不可能離開這一切難過的」
的確海浪沒有因著他內心的問題而平靜下來，反而他因著他的問題變得不再掙扎，他浮沉在大海之中。大概不是大海無情。只是此刻的他已再無力反抗。若要說這一切都是他自找得來大概也沒人反對，但他沒法理會，只是一陣對大家的期望落空的抱歉再一次讓他下沉，他擺脫了海面的風浪，也離光愈來愈遠。

這是近乎令人失笑的畫面，那是他自我構想的沉淪，沒有人，沒有事，想讓你變成這樣，他也知道。黑暗已包圍了他。他心裡有抱怨，但他也清楚沒有人有責任要把他拉起，正如黑暗在告訴他是那般的沒有價值。正如他看過別人的沉淪，他曾在那時給過別人的擁抱，他知道別人那時最需要的是接納，自己此時也是，然而，他不知道，說出自己需要被接納，是這樣難以開口。

不是有聲音在跟你說話嗎？你聽不見嗎？

聽見，但在水裡一切都減弱了。

那是來自地面的細語。日常。依舊。

聲音變得清晰，但那已是另一個他同樣在海裡被淹沒。疼痛。不知所措。氣憤。不理解。海裡的味道也因著對另一個他的觀察變得具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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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我是為什麼掉進來？一時的失焦。

他並不是有著同一個原因的，我想。浪漫地猜想，可能是因為他的防備放下了少許，才能來感受我的一切，或者都不是，浪太猛，想靠近我的他都沒法站穩，一起在水裡被沙石打傷。他會說這都不大要緊，在我說抱歉之時，但衝擊真的太大。大得沒有人應該去抵擋。他的防備依在而加強，我想，所以他沒有像我一像浮沉在水裡，他小心翼翼地跟我保持矩離，試圖不任苦澀的力量再次傷害彼此。他是如此的溫柔。但我看著自己的雙手自己的浮燥，沒法承受而體諒，卻更顯出他的溫柔。

有一下子把你撞向我。那時像是人們說的暴風雨的海。分不清自己在海的深度。缺堤。我想，像是缺堤。

你的防備更強硬。因為你不明白為什麼會缺堤。這一切對你看來都不能被解釋。在我也是，雖然知道事情經過，卻沒法認同。我責怪自己的一切。我以為我認為別人的一切是應該被接納，我卻沒法接納，我認為自己的一切也應被接納，也是毫無價值帶來摧毀。到底你想要什麼？嗯你想要成為一個可愛的人，但你這一切都不是。

他的聲音比以前更用力。我知道他並不只是想要證明自己是對的，他想制止這一切。不是他不想接納這一切，而是這一切出現得不合理。他說得對，我想依賴自己，我不相信任何人能帶我離開?我是多麼的希望，一直的相信他會帶我離開呀。只是用什麼方式呢?是我想像的方式?

我說我不知道可以怎樣做。心裡想著我真的覺得很疲乏不知道可以如何做了。

他沒有如我想的帶我離開這海。只是當我說著不要了一切的時候，也許是放下了對他的依賴，水就退去。依舊如魚的脆弱無知，卻感謝他讓我知道我是個人，像個人的有情緒，這是我之前從來未見過的自己，會變得惡的自己，卻有著這等想法在腦裡，應被我好好處理與重視，而不是二十多年來的壓抑。站了起來，看見流了的眼淚，自覺愚蠢，卻無法不承認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。可能他不喜歡這樣的我的一部分，我也不喜歡，卻是我的一部分。

是怎麼站起來的，都是有祂一直都在水面等候，一直照亮著被水淹沒的我們。

我是被祂完全接納的，這一切雖然都不好，都是來自我沒有捉著祂的手的原故，但祂沒有離開。

「是喔，你沒有看見他是一直的在你身旁嗎? 他真的很想讓你知道你自己有多無理? 若非他的話，你也未必能回頭看見我，或者他真的沒法愛上你的那部分，但他依然付出了很多努力與愛護。」

對。一直都看不見。

猛然把心打開給他看，沒有讓大家覺得很容易，卻是大家希望做到的一步吧。把心都交給你。不一定會帶來笑臉；冒險帶來的或許是傷害，但或許是更多的坦誠。

但愛呢? 愛在哪裡? 愛是什麼? 愛不就是如當時我在想的, 為著對方的好處出發。對不起當時的我沒有這樣做。但我真的很想情況不再是這樣。真的很想知道我是值得被愛的，儘管在我看來我是多麼的不值得。「你的一切都是值得被重視的」
我是多麼的想跟你在一起。

溫柔。請假設你我沒然後，為何還吝嗇所有，就交給你，若果你想收到的話。

請原諒我未有像人的堅強，而是間中有著像魚的脆弱，像貓的高傲。真不喜歡自己呢。

請原諒我未有記起以前的我並不是這樣想的，我只是想因著祂給我的恩典而做好，並不是像現在這樣。

可以回去嗎? 我真的很想回去?

不是空說的，雖然我也不清楚該怎樣做才好。你說的是什麼成長呀? 真想知道。或許是原諒這一切你自已為別人欠你的，也願意等待被原諒。第一步？

又或是你說的是什麼。

demanding。輕而重。

對不起，真誠的為對你的拖累而抱歉。